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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学的内涵与学科构建”研讨会

发布日期:2013-9-27 浏览次数:2613

  随着资料的不断发现与整理,研究成果的不断涌现,以及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的成立,国内徽学研究在各个方面都逐步走向深入。为了进一步探讨徽学的研究对象、学科体系与研究方法,整合已有的研究成果,探讨下一步的研究方向,2004年4月10日,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举办了“徽学的内涵与学科构建”研讨会。来自上海、江苏和省内的老中青三代近40位专家学者和相关研究人员出席了会议。会议在以下几个方面进行了热烈而富有成效的探讨:

  一、徽学的资料基础。徽学资料以她的数量巨大、内容丰富和分布地广而闻名。在《徽学》(2000年卷)发刊词中,安徽大学徽学中心教授朱万曙提出徽学的基础是大量的徽州文献与文书以及文化遗存。近年来随着徽学研究的深入,对徽学资料的认识也在一步步深化。与会者在普遍强调徽学这三大基本资料的同时,还提出了一些新的认识。朱万曙认为,资料基础正是徽学之所以成学的根本原因。安徽大学特聘教授栾成显认为,档案文书数量大、价值高,是直接产生于社会经济活动中的原始文字资料,具有原始性、唯一性及文物性质,且可信度高,因此有着突出的、首要的位置;需要将档案文书的整理作为当前徽学研究的一个重点。安徽大学徽学中心教授胡益民认为,徽学的新材料并不仅仅指新发现的徽州文书,还包括对既有历史材料的价值之重新发现和认识,对其文化蕴涵的重新解读。徽州典籍文献目前存世的尚有4000多种,虽然价值非常高,利用却很不够,因此迫切需要大规模、成系统地整理徽州典籍文献。汪庆元也强调了非常丰富的徽人诗文集的研究价值。

  与会者在探讨这三大基本资料的同时,还提出了另外一种需要抢救的资料:口述记忆。安徽大学徽学中心教授卞利根据自己在徽州调查的实践,注意到了徽州民间记忆丧失的严重性。安徽省文化厅副厅长李修松也认为,徽州社会的传统记忆需要留存,以拓展徽学自身的资料基础。口述历史或口碑历史都是新史学所提倡的,徽学作为以史学为主体的综合性学科,对口述记忆的提倡和抢救,无疑将为徽学研究注入与文献、文书和遗存完全不同的,表现形式更加鲜活的新的资料基础,将会丰富徽州的历史文化内涵。目前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已经组织整合各方面力量开展文书、文献和遗存的整理与研究,期待着下一步对口述记忆的抢救工作也能尽快进行。

  二、徽学与地域研究。与会者普遍认为,徽学以她丰富的资料和研究成果,以及作为中国传统社会里具有标本价值的典型的区域社会,完全可以名之为学。无论称之为“徽学”或“徽州学”,都主要是研究明清时期徽州的社会经济与历史文化,也都不能局限于徽州的一府六县,要有大徽州的眼光和视野。不论是徽州人在外地的活动、徽州文化在外地的影响乃至徽学作为明清中国社会的范本等等,都是这种大视野的反映。上海师范大学教授唐力行认为,徽学是以徽州区域社会整体历史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的,具有传统中国的范本价值,徽学研究的路径与传统史学不同,是通过解剖中国社会的某一局部去认识整体中国的;他以自己的研究为例,从资料的搜集、区域地理与人口的考察、局部与整体的关系、跨学科研究、国际学术交流、区域比较研究等方面比较全面地探讨了徽学研究方法,对徽学研究具有指导意义。安徽大学徽学中心的胡中生也以人口社会史研究为例,指出,徽学研究需要坚持整体史观,运用社会学理论方法,在具体的研究中借鉴和创新概念。
与徽学最有可比性的是敦煌学。朱万曙认为,敦煌学的学科内涵和构建为徽学的学科内涵和构建提供了非常有益的启示。而二者之间的差异也很明显,与敦煌学由国际到国内的路径相比,徽学还主要是以国内研究为主,成为国际显学的步履要缓慢许多;徽学与敦煌学在学术内涵、学科构建和学术深度上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安徽财贸学院教授曹天生也将徽学与敦煌学及藏学做了比较,认为目前徽学在资料、理论与方法上都与敦煌学和藏学存在着较大的差距,徽学研究必须建立现代化的学科理论体系和方法,实现徽学文献、信息的现代化,打造现代化的徽学研究队伍。

  徽州地域的多面性文化形态也给徽学套上了不同的道德判断,与会者在徽州文化的典型性、先进性与徽州社会的落后、保守性之间有所探讨。一些黄山市的与会者还呼吁注重对徽州生态环境的研究,保护在经济发展的进程中日益遭到破坏的徽州古村落及生态环境。实际上这种道德判断和生态保护也同样凸显了徽学和徽州作为中国传统社会文化范本的一面。

  三、徽学的学科构建。栾成显认为徽学体系有三个层面,基本资料的搜集、整理、公开与研究,是构建徽学体系的第一个层面;进行各个学科分门别类的基础性研究是第二个层面;理念性和精神方面的概括与总结则是第三个层面。这三者构成了徽学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教授赵华富认为,当代徽学的学科构建与历史上的徽学不同;当代徽学研究的主体具有丰富性、辉煌性、典型性和全国性的特点,正是宋代以来内容丰富、成就辉煌的徽州社会与大量文书一起形成了当代徽学。朱万曙认为,在资料的基础上,徽州地域的历史文化是徽学第一个研究层面,第二个研究层面是以明清时期为主的中国历史文化。
关于徽学的学科属性,虽然多数与会者认为,徽学是以史学为主的综合性学科,徽学具有综合性、交叉性的学科特性;但在与会者中仍有争论。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副教授刘伯山认为,徽学研究应当而且必然要朝着多学科的方向发展,而不同的学科也可以从徽学研究中获得自己的研究空间,促进自身的发展。安徽省博物馆的王国键认为,徽学具有文献学和综合性学科的性质,徽州文书档案与徽州文化,是徽学的两大研究对象。也有部分学者不认同综合性学科的提法,认为徽学属于史学范畴。赵华富认为,就徽学研究的总体而言,徽学应属于历史学科,而不是一门综合性学科;而就徽学研究的门类而言,所属学科具有二重性或三重性。卞利认为,徽学研究对象主要是徽州社会经济史,其核心是徽商、徽州宗族和新安理学,为洞察中国封建社会后期社会经济和文化发展的一般状况,进而总结中国封建社会的发展规律,提供最为直接而现实的结论;徽学本质上属于历史学科,徽学研究中主要运用史学研究的理论与方法,并用史学学科体系来来思考徽学的学科体系。安徽大学历史系的张子侠,也强调徽学的史学学科特性。

  也有部分与会者认为,对徽学的研究和认识是一个不断深化和扩展的过程,没有必要在名称、概念和内涵上纠缠不休,应该抛开争议,整合现有的研究基础、资料和人员,规划重大研究项目,为徽学研究推波助澜。从整体上的学科构建看,资料的整理和研究还仅仅是一个基础性的成果,需要开展更高层次的徽学研究,要与国际接轨,加强国际学术交流。

  徽学作为一门研究地域社会的学科,有着百科全书式的特点,需要用多样性的方法,展开基础性的、专题性的、综合性的研究。目前的徽学研究,除了要构建学科理论体系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在具体的大量的研究中吸收、利用多学科的理论与方法,避免徽学研究论著仅仅在几个专题上的低水平的重复,或仅仅停留在对历史文化表象的描述上,也只有做到了这点,徽学研究的理论水平才会有实质性的提高,也才会真正凸显徽州在中国传统社会所具有的范本意义。否则徽学学科理论体系犹如空中阁,难以真正建立,更难以摆脱无谓的纷争。随着徽学资料的大量整理、利用与研究,多学科方法的吸收与利用,研究队伍的不断壮大,研究成果的不断整合,希望掀起新一轮的徽学研究热潮,并朝着国际显学的地位大步迈进。这是全体徽学研究者所寄予厚望的,也是国内学术界所期待的。